9/12/2008

[電影] 海角七號 CAPE NO.7

幸而,台南風大雨不大,於是偷跑去看了這片。
片子其實很單純,看的人倒是百感交集了。

也實在不知道怎麼給這篇文章下標題。
不想用很嚴肅的「談」、「論」,只好挑了個輕羅小扇的「聊」。
算是看著電影內容跟想到的很多很多事混出來的流水帳,不反對您直接 END。



這是一個故事。
像三五好友泡茶聊天時,八卦出來的那種故事。

想到蕭紅的《呼蘭河傳》。
這位女作家用細膩純真的筆法,紀錄一個北方小城的風霜雨雪;喜怒哀樂熙來攘往一覽無遺,悲春傷秋在這沒什麼意義;人們只需要活著。
本來一樣在過日子,一樣庸碌而平淡;卻因為蕭紅的一枝筆,這些小人物就成了永恆──封印在文字裡的、無奈的永恆。

《海角七號》給我類似的感慨。

蕭紅對於《呼蘭河傳》裡的小人物,是很少有評論的;她只敘述。
《海角七號》對於人物也不評論,它只表演給你看。

萬花筒的組成其實很簡單,不同角度看卻又都不一樣,任憑觀者去想像。
也許,這就是創作的魅力所在。



不免俗地講講最愛的幾個鏡頭。

這應該就有些雷了。



一是,勞馬抱起阿嘉的吉他時,講了一句「彈吉他應該是件快樂的事。」

這讓我想到學生時代參加過某個合唱團。
訓練其實不輕鬆,一度想退出或放棄;但是某年的聖誕夜,團裡幾個同學在表演結束、從學校往火車站邊騎車邊打著拍子唱歌時,我慶幸我參加了這個團。
唱歌,真的是一件很快樂很快樂的事。

做自己的興趣,是一件比什麼都快樂的事。



二是,友子奶奶拿起信件盒子那一幕。

我外婆是避難來台的。
媽媽說,她很小的時候,就看到外婆對著窗外的月亮掉眼淚。
開放大陸探親以後,舅舅用盡各種方法打聽到外婆的哥哥(舅公)的下落;當舅公的親戚代為回信時,外婆撫著信件的背影,跟友子奶奶的背影一模一樣。
對於這一幕,大家的觀感或許不盡相同,我倒是第一個想到外婆嶙峋的手。

真正的百感交集,或許就在這點到為止的餘韻裡。



三是,星空。

類似的意象,其實不只出現過一次。
阿嘉躺在海邊時,倒映在海水裡的星空,是我覺得最漂亮的處理手法。

幾年前去了澳洲;夜遊時抬頭一看,哇那星空真是美啊。
後來朋友安排了綠島之行,抬頭再一看,哇這星空比起澳洲毫不遜色啊。

不但美,還非常親切溫柔。

何必崇洋媚外?
夜深人靜,就是好風景。



結論:《海角七號》是一部很棒的片子。



離開國賓影城時,風沙大得讓人睜不開眼睛。
一片被風扶起來的落葉,旋轉著、有力地刺進我的機車車廂裡。

那力道,像這部令人驚豔的國片,刻劃了一個野玫瑰與我的約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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